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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未记19章有很多细节的律法规定,比如19:19说:“你们要守我的律例。不可叫你的牲畜与异类交配;不可用两样搀杂的种子种田,也不可用两样搀杂的料子作衣服穿在身上。”这类的话如何理解?我们每次读经,都轮流有一个人带领我们开头对这一部分圣经有些分享,并提出他们不理解的一些问题,然后进行讨论。

这次开头分享的这个姊妹提出的问题是,她常常和一些不信的朋友聊天,这些不信的朋友会和她辩论说:“你们旧约的记述多么的不符合时代,你看,杂交的谷物拯救了多少人的性命,可你们的圣经还记载着说不可将两个不同的种子杂交。真的很过时啊。”

到底如何理解这个问题?我们想象一下的话,如果主耶稣今天坐在这里,我们提议对祂提出这个问题的话,那么祂会如何回答呢?也有一个姊妹问,我们该不该用转基因呢?我们当然不会知道主会如何回答,但是我们知道的是,圣经中法利赛人、经学家、长老和祭司长在挑战主耶稣和税吏以及妓女同席的时候,可能是应用的是同样的原则。

按照利未记19章讲述的这个原则,主耶稣是犹太人,犹太人不应该与撒玛利亚人来往,祂还是个男子,男子更不应该与一个撒玛利亚妇人对话,可是主耶稣却这样做了。祂这样做的时候,不仅祂的门徒事后表示吃惊,连那个撒玛利亚妇人也吃惊。她说,你不是犹太人吗?为什么跟我一个撒玛利亚妇人要水喝呢?这句话很明显揭露出那个时候犹太人不与撒玛利亚人说话。另外,主耶稣的好撒玛利亚人的比喻里,也是大大突破犹太人的观念。可能那个被强盗打伤的人是不洁的,无论是利未人和祭司如果碰到他的话,可能都会变得不洁,会影响到他们守安息日的规定和仪式。

为什么犹太人这么想呢?因为这都是这个原则的应用,犹太人是神拣选的族类,神不允许他们与外邦的种子杂交,或者不与罪人混杂,从而玷污了他们。所以无论是主耶稣和税吏同席,或者一个罪人女子在那里亲吻祂的脚的时候,经学家、祭司、长老和法利赛人都觉得主耶稣违反了这个诫命。但是我们知道,耶稣做的有祂的道理。

为什么经学家、祭司、长老和法利赛人认为不可做的,耶稣却做了呢?到底是谁错了?我们首先要承认经学家们他们所做的是按照耶和华在旧约的规定,所以从字面上并没有错,当然,主耶稣是神,祂做的当然也不会错。但如何来解读这个之间的不同呢?

我在美国联合神学院的一个神学老师讲述了一个新版好撒玛利亚人的故事,或许可以帮助我们更深的理解这个不同。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一个乞丐在路口要饭,一个牧师开着宝马车经过这里,红灯之后停下来了,乞丐上来要饭,牧师装作没有看见,等绿灯一亮,就开车走了;第二个人开车过来,乞丐再次上去讨饭,这个人是一个基督徒母亲,她找了找车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拿出一个巧克力棒给乞丐,然后绿灯出现她也开车走了。第三个人开车经过,这个人是个同性恋,乞丐上去要饭,这个同性恋停下车来,让乞丐上车,载他到餐厅吃了饭,并且给他安顿了一个避难所。然后我的老师问我们:“请问,哪个是乞丐的邻舍?哪个是好撒玛利亚人。”

很显然的是,这个故事里的好撒玛利亚人就是那个同性恋,在笔者生活的美国,同性恋议题可以说是十分有争议的议题,很多基督徒反对同性恋,不仅仅是圣经认为同性恋是罪,更是同性恋在美国成为“吵闹的少数”(Vocal Minority),他们积极参与社会活动和政治,因而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公共议题,美国占人口多数的基督徒却占据劣势。因此大多数基督徒对于同性恋的反感程度,和耶稣时代犹太人对撒玛利亚人的反感程度是差不多的。如果我们只是用撒玛利亚人的故事来说,我们可能不会有很深的感受,因为现在“好撒马利人”这个词已经深入人心,但是对于那个时候的犹太人来说,撒玛利亚人就好象现在基督徒听见上面的故事一样,会感到非常的突兀。

为什么律法规定的事情,以色列人要遵守,而主耶稣却不遵守?到底律法的局限性在哪里?新约中保罗讲的非常清楚,律法是儿童导师,是因为以色列人幼年的时候看管他们用的。所以这就让我们豁然开朗。

换句话说,就是看人,看你是谁,看你的光景在哪里,看你的生命在哪里。比如说,耶和华明明规定犹太人不可娶外邦女子,而且因为有犹太人娶了外邦女子带来瘟疫,有以色列人发义怒杀了这个男子和外邦女子,才止住了瘟疫。但是摩西娶了古实的女子,摩西的哥哥亚伦和姐姐米利暗来诽谤摩西的时候,看上去他们是在维护律法、摩西违反了律法,但是耶和华却在向他们显现的时候对亚伦和米利暗发怒,米利暗也因此得了麻疯。和我们聚会的一个弟兄说,或许摩西和神的关系紧密,他娶古实女子不会破坏他与神之间的关系,不会让他偏离神而去拜偶像,所以对于他来说,娶古实女子在神眼中并不是个问题,因为约瑟也娶了外邦女子。但是对于一般的以色列人来说,他们没有像摩西那样认识神的法则,他们还是在有限地认识神的作为的层次上,如果他们和外邦人结合,外邦人拜偶像的风俗可能影响他们,最终牵引他们远离耶和华。神设立这个律法的目的是保护以色列人在幼年、儿童的时代,免受那些被偶像牵引的外邦人影响去拜偶像,目的并不是根绝犹太人和外邦人的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神干嘛还借着先知的口说,有一天外邦的人也要成为神的子民的。

但是以色列人把暂时的手段和永远的目标搞混了,神不允许他们与外邦混杂、嫁娶,目的是暂时保护他们免受偶像的侵袭,但是以色列人却误会了,把这个当作了神要他们做的目的和终极目标。

这个以色列人犯的错误值得我们的警醒,这个错误指明一个原则,就是我们今天也可能犯同样的错误。就是我们会不会把神让我们暂时做的事情,或者某个阶段呼召我们做的事情,当作神永远的目标或者神持续性的工作,而在神的呼召往前或者神的行动往前的时候,我们却被过去的教训捆绑而裹足不前了呢?我以前听人谈起,一个教会、一个宗派或者基督教职事常常犯的一个错误就是,把神托付我们的工作当作神中心的工作或者神唯一的工作。固然有的时候,我们的托付是神给我们的,但是我们不要忽略了神还有其他的工作,我们从神的托付固然重要,但是不一定是神中心的工作。

我在聚会的时候,跟弟兄姊妹了提到了我听到的一个灵恩派的美国姊妹的故事。这个姊妹有先知和医治的恩赐,而美国有很多人沉迷黄色录像,甚至某个调查结果说70%的受访基督徒承认看过黄色录像,所以她为了挽救这些沉迷黄色录像的美国人,就特别带领她的职事的人去参加美国的一些黄色录像大会。在这些大会上设立自己的展位,通过基督徒解梦的途径,利用先知的恩赐和医治的恩赐,为不少参会人祷告、医治,得着了不少人,也帮助不少人脱离色情沉迷的霸占。这个故事就发人深省。如果按照一般的律法的原则来说,基督徒是不可以参加这类活动的,而且特别是如果本人无法胜过情欲,去这里不是让自己进入试探吗?但是这个姊妹,她本身里面并没有沉迷色情,或者说她的生命能胜过这些,她是出于对这些人的爱而去参加这些活动的,因此她在她的服事中神的能力也与她同在,并且果效也不错。

还有一个例子,有一个美国先知,也是我上的先知课程的一个先知老师,道格爱迪森()Doug Addison)。他有解梦的恩赐,他因为主呼召他去给美国纹身的人解释纹身的意思,就被一些传统的基督徒定罪为交鬼。他说,主对他说,你去找这些纹身的人,你对他们说话的时候,我会告诉你这些人当初选择某种纹身的想法是什么,这样他们就会惊奇,知道神的话与你同在,会向你敞开,你好把福音传给他们。因为利未记这一章里,也明确提到不可以纹身。他说,他因为这样做,原来美国圣经带的一些团体邀请他讲道的,就不再邀请他了。这个弟兄辩论说,主耶稣也纹身,祂的衣服和大腿上写着万主之主、万王之王,还有得胜者头上刻着神的名。他还说,利未记也记载大叫不要吃猪肉,但是很多人还是吃猪肉。当然他的辩论是否神学上正确与否,不是我讨论的中心,问题是美国那么多纹身的人,神呼召他去爱他们、关心他们,借着他们的纹身述说神对他们的爱,这个弟兄顺服主的带领,付上代价去这么做,并没有错,反而是个榜样。

所以这里的关键就是爱。你如果爱一个人,爱和怜悯是可以向审判夸胜的。律法固然重要,但不要忘记耶稣是律法和先知的总纲。不是说有爱了,就不要律法了,不是的,耶稣说,祂来了不是来废除律法,律法的一撇一那也不会废除。祂来,是成全律法。最大的两条律法就是爱神和爱人如己,这两条耶稣向那个律法师指明这是律法中最大的。耶稣是神爱最终极的彰显,祂来了,是把罪人变成神的儿子,把人高举起来,让人与祂一同坐在宝座上。祂来,是俯就卑微的人,并让他们得到高举。耶稣和一些宗教的以色列人是不一样的。以色列的经学家、长老、祭司和法利赛人之所以那样对待税吏和罪人以及外邦人,是因为这样帮助他们维持一个较高的地位,或许他们能够把这些罪人、税吏和外邦人踩在脚下,才显出他们的高贵。但是耶稣不一样,耶稣是神,也是一个伟大的人,一个伟大的人从来不吝惜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伟大,因为祂很伟大。而不那么伟大的人很难和别人分享他所拥有的伟大,因为他没有那么伟大。

我分享了一则个人的经历来进一步谈论这个道理。在美国华人教会有经历的弟兄姊妹会发现来自大陆和台湾的弟兄们有很多地方不一样,其中一个让我们大吃一惊的就是,我们看到一些台湾弟兄不用做饭,都是太太在那里忙碌。我亲眼目睹这样的情形,当然对于这些来自大陆的弟兄会感觉吃惊和羡慕。我和我太太也谈起过这些事情。

你要知道弟兄都是一定程度上还是有大男子主义的,只不过因为新中国女性解放的缘故,中国大陆的男子的大男子主义一定程度上被压制而已。我自己的经历就是这样,我虽然无法在家里随心所欲我的大男子主义,但是还是常常 因此与太太辩论,狐狸尾巴还是会露出来。主也借着婚姻来对付我,使我认识自己缺少爱,也缺少爱的能力。

我2016年去俄勒冈参加一个特会,买了几本关于希伯来文文字的书,因为忙碌也没有看,太太则看了一下。有一天,我们再次谈论起我缺少爱的能力的问题的时候,太太谈到她读这本希伯来文字的著作的体会。她说:“你知道民数记那个著名的祷告,三个层次的祝福,希伯来人是如何理解的吗?”

民数记6章

6:24 愿耶和华1赐福给你,保护你;

6:25 愿耶和华使祂的1面2光照你,赐恩给你;

6:26 愿耶和华向你仰1脸,赐你平安。

我们接受的教导是,第一层的祝福是耶和华祝福你,第二层是耶稣基督的恩典祝福你,耶稣基督是神的面,第三仰脸是指圣灵。我为了解释这个,还举了摄像机的例子,我常常做摄像,你远远看到一个人,只看到一个人的轮廓,这就好像第一层的祝福;然后你在把镜头拉近到中景,好像你可以观看到这个人的脸面;当你在拉镜头到近景的时候,你会看到主播脸上的皱纹和表情,这就好像是第三层的祝福。这是与神关系不断递进的感觉。

不过太太从这个书里得到的体会是,第一层好像一个父亲高高地站着,对较矮的小孩子按手祷告赐福给你、保护你;第二层,则是好像夫妻的关系,我们是基督的新妇,我们可以面对面注视主的荣耀;第三层,则是神把我们高举起来,那本希伯来文字的书籍上配上了一个父亲高高举着一个小儿子的图片,父亲的脸就在仰望着小儿子,这就是那本书提到的仰脸(Lift up)的意思。当神把我们从贫寒中高高举起来、甚至举过祂的头顶的时候,神就会向我们仰脸。

太太继续分享说,这本书提到在希伯来文中先生娶太太的那个“娶”字就是这个“仰脸”的字,而且犹太人在结婚的时候有一个仪式,就是让先生把太太举起来。可见神的心意是丈夫爱妻子,是把太太高高举起来,而不是踩在脚下的。这一说,真的让我羞愧不已。我前面讲到中国男人骨子的大男子主义,就是很多时候觉得没有面子,自己的面子最重要,为了自己的面子,可以把妻子踩在脚下。这种境界就好象经学家、长老、祭司和法利赛人的境界,他们保持清高、不肯与撒玛利亚和税吏接触的真正动机,不见得是为了守神的律法,真正的动机可能是出于自私。但是主化身为好撒玛利亚人来俯就被强盗打伤的罪人、和税吏吃饭、与妓女同席,让卑微的人得高举,是祂在天父的爱里把祂的儿女高高举起,或者基督作为新郎把祂的新妇高高举起,神这样做,不但不让祂的身份降低,反而显得祂更加伟大。

所以回到我们这个文章的主题,就是到底以色列人严格遵守律法、不混杂两种种子(预表不与外邦人、罪人混杂),更和耶和华的心意,还是耶稣来了把罪人、外邦人高举起来,更符合耶和华的性情呢?当耶稣高举罪人、税吏、妓女和把救恩带给外邦人,以色列人因此吃醋、嫉妒,更反映了律法的真意?还是我之前说的那个去关心沉溺黄色录像的姊妹以及关心纹身的人的弟兄,更反映了律法的本质呢?我们再重复一下,耶稣说,爱神以及爱人如己是律法中最大的两条。我们觉得主耶稣所做的和那个姊妹所做的,才传递了律法的本意,就是爱神爱人。

除了讨论这个问题之外,开头的姊妹还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如何理解利未记19章5-8节:

19:5 你们献平安祭给耶和华的时候,要献得可蒙悦纳。

19:6 这祭物要在献的当天或第二天吃,若有剩到第三天的,就要用火焚烧。

19:7 第三天若再吃,这祭物就是可憎的,必不蒙悦纳。

19:8 凡吃的人必担当自己的罪孽,因为他亵渎了耶和华的圣物;那人必从民中剪除。

为什么第三天吃祭物的时候,就是亵渎耶和华,要从民中剪除呢?这个姊妹感到困惑说,这样是不是耶和华太残暴了?

我的回答是,这也是心态的问题。我们太过关注惩罚了,神的话是从爱的角度来说的,但是我们自从亚当犯罪之后,就被孤儿的灵缠绕,过于担心惩罚了。老约翰说,完全的爱将惧怕驱除,在爱里没有惧怕。我们如果活在对神、对人、对自己完全的爱里,就不会有惧怕。因为我们太过惧怕,就聚焦于亵渎圣物之后受到的惩罚,但是这里的核心是在于神渴慕我们献祭蒙祂喜悦。我们对神的爱和奉献,每天与祂交通所花的时间,都是我们对神献上的祭物,你不可以说昨天花过时间参加聚会了,今天早上就不要起来与神祷告交通了。吗那是要每天捡取的,储存是会变质的,神的心意不在于剪除我们,而在于我们每天都献上常新的奉献,神就会得到满足。因为我们与神之间是互为食物。这就是这里平安祭所预表的,平安祭是献给神的,但是也可以给祭司享用。主耶稣是天上来的粮食,神是我们的食物,但是当亚伯拉罕和挪亚向神献上祭物的时候,神也闻到了馨香并得到了满足。这个满足是神的喜悦,你可以吃剩菜,但是让神吃剩菜神是不会高兴的。

神创造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就好象神创造每个雪花都不同一样。虽然有无数的人在赞美祂,但是你的赞美是别人无法替代的,你给神带来的独一的快乐,是别人无法替代的。想象一个父亲有十个儿子,九个儿子都给祂礼物,一个儿子不给祂,他不会因为九个儿子给了他礼物,就不要第十个儿子的礼物了。没有这回事情的,这个儿子献上礼物带给他的喜悦是其他九个儿子永远无法做到的。所以你就可以理解,耶稣为什么可以把99只羊撇在那里,却去寻找那一只丢失的羊。

我们要打破我们恐惧和孤儿的心态,来从神爱的角度来看待圣经的时候,才会避免理解上的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