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最大的一个难处就是己。很多基督徒在一定程度上都能够活出不同的敬虔,就是基督的美德和圣灵的果子。但是脱离己是最难的一个属灵功课,但是这却是我们属灵生命达到成熟不可或缺的一个步骤。当我们能够脱离己的时候,就能够弟兄相爱,从而活出基督徒最高的属灵美德,就是活出神圣的爱(Agape)。我们如何能够脱离己呢?这怎么可能呢?这是不是要求太高了?不是的。这是神对我们的定命。耶稣说,“所以你们要完全,像你们的天父完全一样”(马天福音5:48)。同样,我们基督徒必须有一天能够从个人的敬虔,成长到彼此的合一,才能活出最大的敬虔。因为我们作为基督的身体,要成为神完全的丰满。正如圣经所说的,“看哪,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的善,何等的美!”(诗篇133:1)神作为我们的天父,最希望看见的就是祂的儿女们都能彼此相爱。但是我们教会的光景如何呢?我们远远没有达到天父的期望。主耶稣也说,“你们如果彼此相爱,世人就会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约翰福音13:35)。如果美国的基督徒都能够完全彼此相爱的话,所有其他不信主的美国人都会愿意信主。如果全世界的基督徒都能完全彼此相爱的话,所有的穆斯林、佛教徒或者其他不认识耶稣基督的人,都会承认我们是耶稣的门徒。但是可惜的是,我们没有活出这样彼此相爱的光景。我们教会如果能够做到合一的话,才会最后长到元首基督里面,而这离不开彼此相爱。正如保罗所说,“直到我们众人都达到了信仰上并对神儿子之完全认识上的一,达到了长成的人,达到了基督丰满之身材的度量”(以弗所书4:13);并且“惟在爱里持守着真实,我们就得以在一切的事上长到他,就是元首基督里面”(以弗所书4:15);“本于祂,全身藉着每一丰富供应的节,并藉着每一部分依其度量而有的功用,得以联络在一起,并结合在一起,便叫身体渐渐长大,以致在爱里把自己建造起来”(以弗所书4:16)。神的旨意是要基督的身体长大并在爱里建造起来,这里“爱”这个字的原文就是agape,就是神圣的爱。神的旨意是要我们在神圣的爱里被建造起来,就是我们脱离个人主义和己,能够成为基督的身体。当我们彼此弟兄相爱的时候,就能让神圣的爱在我们身上彰显出来。

过分个人主义是西方基督徒的一个大难处
我是一个中国人,但是却来到了西方。不仅如此,我得救的教会是起源于中国人又传到西方的一个教派。据说倪柝声创立的地方教会是唯一一个源自于中国,并且普及到西方和世界其他各地的一个基督教教派。地方教会虽然是一个很小的教派,但是在西方有数百个教会,在亚洲、欧洲、非洲等地也有不少教会。而且这些教会的成员不仅是中国人,也包括很多当地人。这和大多数华人教会的成员主要是中国人不同。地方教会非常强调基督的身体,和多族裔的教会成员,但是因为这个教会毕竟是从中国起源的,所以还是有很多中国基督徒。我在美国的地方教会得救,自然观察到这些教会有不少美国人,也有不少中国人。因此来自集体主义传统比较强的中国基督徒,和来自个人主义传统比较强的美国基督徒,在教会文化和观念上就有不少的冲突。

一些东方威权主义的元素有的时候渗透在地方教会的教会生活中,西方的基督徒注重平等和个人的自由,觉得这些事情不可想象。一个美国弟兄对我说,中国文化渗透在地方教会中,很多文化并不是基督,而是中国人的文化,这些文化拦阻基督徒经历基督。另外一个中国弟兄,在参加侍奉训练之后对我说,这些参加训练的一些美国的年轻人完全自私,根本不考虑别人,而且他们觉得这样做天经地义。他这么说,是因为华人比较喜欢集体主义,而且喜欢互相帮忙,但是他发现西方人比起东方人比较不讲人情,而是更重视遵守规则和喜欢个人独立。作为东方威权主义国家的人,要从西方学习自由、民主和尊重个人的价值。这已经是几百年来东方国家在做的,并且继续需要学习的。很多西方价值观念中,对个人的价值的尊重,都是来源于圣经中对人价值的启示。但是这里不是我们的重点,我们不多谈这个。我们这里主要谈谈西方似乎走到了一个个人主义的极端。常常听到人说,在西方的乡下,或者第三世界国家,常常有的社区和邻居非常亲密的社交关系,在都市化的社会里几乎很难找到了。人们已经习惯了个人主义的生活方式,甚至邻居是谁都不知道。有的时候邻居去世了,大家都不知道。人们对于隐私的尊重,也是非常的重要。美国个人主义膨胀,不止是比第三世界的国家厉害,而且比起几十年前的美国,也不止增长了多少倍。在这样的情景中,人们的个人主义泛滥的倾向,会不会侵犯到教会里,并且影响到教会中肢体彼此在爱里建造起来呢?一定会的。

西方基督教目前面临的一个瓶颈

圣经中启示的神按照神的形象造人,以及人的价值的启示,成了西方基督教文明中个人发展的一个基石。基于这些对人的价值的尊重,才有美国这样一个基于自由民主的国家,成为世界的灯塔。但是为什么美国会渐渐堕落呢?这里面有很多原因,除了很多神的儿女拜偶像,犯了历代以来以色列人和其他基督徒国家犯的同样错误以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关于个人价值的这个真理走到了一个极端。对于人的价值的尊重,已经走到了极端个人主义的滥觞,而忽略了教会建造这个真理。因此虽然在美国基督徒人数虽然曾经庞大,但是教会并没有真正的建造起来,因此无法抵挡仇敌的攻击。主耶稣说,“我还告诉你,你是彼得,我要把我的教会建造在这磐石上,阴间的门不能胜过她”(马太福音16:18)。主耶稣说,建造的教会才能胜过阴间的门。

东方,特别是中国,注重集体和家庭观念,但是不幸的是,在过去的几百年里,这种对于集体建造价值的重视,已经被独裁者不断扭曲,成了控制社会的手段。甚至中国会陷入共产主义的极端。但是,我相信东方的这些注重集体和建造的文化,是出于神的。东方正在经历一个大的变革,要从独裁体制中释放出来。借着福音的传扬,要把很多东方人从奴役中释放出来,借着福音让他们从黑暗转入光中,通过认识圣经对于个人价值的尊重,来发现他们个人的价值。但是神要他们保留他们注重集体和建造的文化,能够不仅认识个人的价值,更认识基督的身体的价值。这就是这个时代,神要兴起东方教会的一个原因。神多次启示我,中国要面临大的复兴的来历,之后中国的教会将会极大的影响西方。

我在读美国读神学院的时候,发现在英文世界里几乎有人类几年前基督教传统的大部分著作,而在中文世界里还非常有限。再加上很多的基督教的丰富都在欧洲的传统里,那么中国的教会如何能够深远地影响西方的教会呢?中文语境里的基督教的内容,比起英文世界里少的可怜。我能想到的一点就是,神在中国会结合对人的尊重和对集体建造的重视,来创建一个新的模式:就是不仅有个人基督徒的得救和属灵的进步,而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建造出一个基督的身体的模型。很多美国的基督徒领袖说,虽然美国历史上有多次的大复兴,有不少人得救,但是门徒成全的工作并不成功,因此没有对美国社会产生更深远的影响。我同意这个说法。但是我觉得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虽然美国有很多基督徒,也有很多的教会,但是教会作为基督的身体,并没有在相当程度上建造起来,因此无法经历风吹雨打。就好像主耶稣所说的,“所以,凡听见我这些话就实行的,好比一个精明人,把他的房子盖在磐石上。雨淋、河冲、风吹,撞着那房子,房子总不倒塌,因为是立基在磐石上。凡听见我的这些话不实行的,好比一个愚拙人,把他的房子盖在沙土上。雨淋、河冲、风吹,撞着那房子,房子就倒塌了并且倒塌的很大”(马太福音8:24-27)。

教会集体的建造来自于信徒个人生命属灵的长大

什么是这里彼得所说的“在敬虔上供应弟兄相爱和在弟兄相爱上供应神圣的爱”呢?其实就是基督徒要脱离个人的属灵,能够在基督的身体里、在爱里彼此建造起来。这是一件事物的两个方面。如果基督徒只追求个人的价值,甚至个人属灵生命的成长,而没有彼此相爱,把基督的身体建造起来,是无法满足神对教会的期许和要求的;同样,如果只是追求合一和教会的建造,但是每个信徒的属灵生命不能成长的话,也很难把教会建造起来。因此需要两个方面都能发展。

第一个方面就是追求敬虔。其实敬虔的活出,也是基督徒非常缺少的。很多基督徒活在属世界的光景中,因此并没有在个人生活中活出敬虔来。敬虔就好像橡树的叶子一样,每一个叶子都有自己的功用,通过光合作用来供应树木氧气和其他营养,也是树木生命的彰显。当我们发现树木死掉的时候,树叶也会全部落下,因此一个树在生长的季节,如果没有树叶的话也很难生存。如果把一棵树的树叶全部弄掉的话,树木的生存也会受到影响。当我们在个人生活中活出敬虔的时候,就会好像一棵大树满了树叶一样,一定会彰显出大树繁茂的生命。

第二个方面就是集体的敬虔,其实基督的身体作为一个集体最大的敬虔就是彼此相爱。彼此相爱就好像一颗大树开花了一样。一棵树开满了花,就是结果子的前奏。而这个参天大树最后的果子就是神圣的爱在我们身上彰显出来。

结局就是进入主耶稣基督永远的国

这就是彼得描述的生命长大的图画。彼得在讲完这些彼此供应的图画之后,就说,“因为这几样存在你们里面,且不断增多,就必将你们构成非闲懒不结果子的,以致充分认识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彼得后书1:8)。换句话说,彼得知道我们如果能够不断在信心的种子上供应美德,在美德上供应知识,知识上供应节制,节制上供应忍耐,忍耐上供应敬虔,敬虔上供应弟兄相爱,弟兄相爱上供应神圣的爱的话,我们就就会模成基督的形象。他接着说,“没有这几样的,就是眼瞎、近视,忘了他旧日的罪已经得了洁净”(1:9)。这不是很今天很多基督徒的光景吗?很多基督徒缺少这些在他们里面,就没有活出基督徒的实际,生命依然是好像属灵的婴孩一样。彼得继续鼓励大家说,“所以弟兄们,应当更加殷勤,使你们所蒙的呼召和拣选坚定不移;你们行这几样,就永不失脚。这样,你们就必得着丰富充足的供应,以进入我们主和救主耶稣基督永远的国”(1:10-11)。

然后彼得这个时候才谈到他在圣山上看到主耶稣变化形象的经历。他说,“我们曾将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大能,和祂的来临告诉你们,并不是随从乖巧捏造的虚构无稽之事,乃是作祂威荣的亲眼见证人。因为祂从父神领受尊贵荣耀的时候,从显赫的荣耀中,有这样的声音向祂发出: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我们同祂在圣山的时候,亲自听见这声音从天上发出”(1:16-18)。所以我在学习彼得后书的一开始,就讲述了我的一个感动,就是整个彼得书信就是他对主耶稣登山变像的经历的反思。这里再次证明,彼得是在反思他在圣山的经历之后,讲述前面的属灵生命长大的图画。

结论:
主耶稣登山变像的经历,就是在短短的时间里,超越了时间和肉体的限制,把祂里面蕴藏的基督的国度完全彰显出来。而我们在基督里,基督也在我们里面,就好像基督的国度已经借着信在我们的心里扎根,但是它要好像一棵树一样长大。为了这棵树的长大,我们需要不断在信心的种子上供应基督的美德,并且在美德上供应基督的知识,然后在知识上供应节制,在节制上供应忍耐,忍耐上供应敬虔,敬虔上供应弟兄相爱,弟兄相爱上供应神圣的爱。这样一步一步的让自己的属灵生命长大,并且把属灵的圣殿建造起来。这个属灵的圣殿就是主耶稣基督永远的国,就是我们盼望的新耶路撒冷。在这个永远的国里,再也没有眼泪、悲哀以及竞争、嫉妒,只有弟兄们的彼此相爱和在我们彼此之间流通的神圣的爱。这就是基督的国度和登山变像的实际。我盼望基督的身体尽快成熟起来,能够进入耶稣基督永远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