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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书4章是谈因信称义,这是延续罗马书1章17节开始说的“义人必本于信得生并活着”。在罗马5章1节说,“所以,我们既本于信得称义,就借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对神有了和平。”从这句话来看,保罗的思绪似乎是继续往前讨论因信称义之后的其他主题。因此罗马四章可以说是保罗重点讨论“因信称义”的章节。

当然这一章,保罗记载了亚伯拉罕、撒拉因信称义的故事,但是我们这次读经重点讨论的却不是亚伯拉罕的经历。亚伯拉罕的经历基督徒很熟悉了。我们这次讨论的重点是,为什么保罗要引用大卫的话来证明他的“因信称义”的观点。

保罗在罗马书4章5-8节说:

4:5          惟有不作工,只信靠那称不虔者为义之神的,他的信就算为他的义。

4:6          正如大卫也称那在行为以外,蒙神算为义的人为有福的:

4:7          “不法得赦免,罪得遮盖的人,是有福的。

4:8          主绝不算为有罪的人,是有福的。”

到底大卫的经历如何证明保罗的论点?这是我们的讨论的重点。

罗马书4章7-8节是大卫诗篇32篇里的话。诗篇32篇和诗篇51篇,都是大卫因为和拔示巴犯罪之后,神赦免他而写下的诗篇。51篇侧重悔改,32篇侧重感恩。

首先,无论是大卫在旧约写作诗篇,或者保罗在新约写作罗马书,都是一个圣灵感动的,因此当保罗在引用大卫诗篇的话的时候,可能会联系到大卫的属灵经历里去。但是,因为我们不一定能够好像保罗一样那样得到圣灵的感动,所以有的时候会觉得这个引用或许有些突兀。

不止是这个地方,在新约中保罗或者别人引用很多旧约的圣经经文,都是这一个原则。每次新约引用旧约圣经,其实都是帮助我们更好理解相关新约经文的一个角度。

我们常常听说,旧约是图画,新约好像是属灵的实际。比如,以色列人出埃及过红海是一幅图画,基督徒常常用这幅图画来描述基督徒得救脱离罪的属灵真理。

同样,大卫的经历以及诗篇32篇中他描述的自己的情感,或许也是一个图画,帮助我们更好理解“因信称义”的真理。

我们或许注意到新约引用旧约经文的时候,往往可旧约的原文略有不同,而这些略微的不同,往往会给我们一些启发。比如这里诗篇32篇1-2节说:

“32:1      得赦免其过,遮盖其罪的,这人是有福的。

32:2        耶和华不算为有罪孽,灵里没有诡诈的,这人是有福的。”

这里保罗的引用里,省略了“灵里没有诡诈的”以及一些翻译上的不同。比如诗篇是说耶和华,但是大多数译本都是“主”,只有达秘译本、美国标准版(ASV)等一些译本依然翻译为耶和华。

大卫的经历到底如何?我们知道大卫是在草场上被耶和华拣选的。大卫家有八个兄弟,他是最小的,却在旷野放羊。除此之外,当撒母耳到大卫父亲耶西家寻找耶和华所膏抹的人的时候,他居然不在场。等大家都见过撒母耳了,撒母耳问起来耶西,才知道还有一个儿子在旷野放羊 。看来大卫实在是在家庭里没有什么地位。因此,一些神学家猜测大卫可能是耶西小老婆生的孩子或者甚至是私生子,所以在家里受到歧视。这个或许有道理,因为如果按照常理来说,如果他们都是一个父母所生,老八应该是掌上明珠,受到前面哥哥的百般宠爱才是。除了这里家里让他放羊,撒母耳来了都没有想到他,到最后大卫接受父亲的嘱咐去前线给哥哥们送粮遭到的哥哥的戏弄,都可以看出大卫在家里的地位不高。

但是这个猜测无从考察。不过即使这个不是真的,大卫的地位卑贱是很清楚的。所以大卫在旷野里经历卑贱中神的训练,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耶和华与他同在,等狮子来了或者熊来了,他就上去打死熊和狮子。后来耶和华膏他为王,等他成平日久之后,生活就开始松懈了。有一天他睡到日头平西,才起床,在平顶上看见沐浴的拔示巴,之后才和她犯罪,并谋杀了她的先生。

这件事情之后,神派遣先知拿单来责备他,他立刻就悔改了(撒母耳记下12章)。诗篇51篇开头也记载,拿单来见大卫之后,大卫做了诗篇51篇,交给歌咏长。但是诗篇32篇3-4节却说:

32:3        我闭口不认罪的时候,因终日唉哼,而骨头枯干。

32:4        白日黑夜,你的手在我身上沉重;我的精液耗尽,如在夏天的干旱中。〔细拉〕

一般人对于大卫的印象是,他比扫罗容易悔改。撒母耳指责扫罗没有等候他就献祭的时候,扫罗只是狡辩,并没有承认错误,因此撒母耳非常生气,说听命胜于献祭,而悖逆等同于拜偶像。就预言耶和华要把扫罗的国多去,赐给耶和华心中拣选的人。而大卫是拿单一指责他,他就悔改了。

但是从诗篇32篇3-4节的经文来看,大卫也是经历了一个不肯悔改,因而感觉十分痛苦难受的经历。无论这是大卫这次犯罪之后的感觉,或者是大卫之前犯罪时候的感觉,都能说明大卫的内心的感受。就是他越不认罪,越感觉神的手在他身上沉重。这种感觉我自己有深切的体会。

我在英国伦敦读书的时候,听了别人提到一点福音,就忽然感觉自己是个罪人,开始觉得良心不安。很多以前觉得不是犯罪的事情,突然觉得是犯罪。我十分的痛苦,不知道如何释怀。我经常在电脑上浏览直到凌晨才能入睡,晚上常常警醒。我那个时候也常常晚上跑步到附近一个公园,在那里大声对天呼求,承认我的错误和犯罪。有的时候虽然并没有下雨,但是我感觉“气压很低”,让我喘不过气来。后来回忆这段经历,才知道是神的手在我身上压得我沉重,让我不悔改就不能过去。我一直悔改,等到了美国受浸之后还天天晚上跪在地上祷告悔改,来美国半年之后才经历完全的赦罪之后的喜乐。

这是新约里很多基督徒的经历,但是大卫在他的属灵经历里也经历了这些。他在诗篇32篇5-7节说:

32:5        我向你陈明我的罪,不遮瞒我的罪孽。我说,我要向耶和华承认我的过犯;你就赦免我的罪孽。〔细拉〕

32:6        为此,凡虔诚人都当趁你可寻到的时候祷告你;大水泛溢的时候,必不能临及他。

32:7        你是我藏身之处;你必保守我脱离患难,以得救的欢呼四面环绕我。〔细拉〕

这些经文描述了大卫悔改认罪之后,渐渐得到神的赦免,并开始释放出得救的欢呼。这些经历固然对于现代的基督徒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大卫这样一个活在旧约里的人,以及还没有看见“因信称义”真理的马丁路德来说,经历这样的事情,是何等大的突破。

好像大卫很多的诗篇一样,开始都是他在说话,后来圣灵会临到他身上,变为从神的口气来说话。诗篇32章8-11节就是这样,在这些经文里,神的灵借着大卫的口说:

32:8        我要教导你,指示你当行的路;我要劝戒你,定睛在你身上。

32:9        你不可像那无知的骡马,必用嚼环辔头勒住;不然,就不能驯服。

32:10     恶人必多受苦楚;惟独信靠耶和华的,必有慈爱四面环绕他。

32:11     你们义人应当因耶和华喜乐欢腾;你们心里正直的人,都当欢呼。

大卫一生纯全,喜爱律法,常常夸耀自己的义和别人的不义,但是他在拔示巴的事情干犯了神诫命的好多条,比如不可杀人、不可撒谎、不可见淫、不可做假见证等。他的犯罪也给了仇敌大大亵渎耶和华的机会。这次失败对于他来说,应该是个很大的打击。

在美国社会很多基督徒也犯同样淫乱的罪。我现在就读的联合神学院的“兰迪克拉克”博士项目的发起人兰迪克拉克(Randy Clark)就见证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极力追求爱主,但是因为一些软弱也犯了淫乱的错误。他在和一个错误的女人结婚之后,对方也背叛她,之后他也开始在性上放荡,甚至吸毒。他后来在教导赶鬼事工的时候,特别提到他的这个经历,以及他经历的赶鬼释放。等他经历了赶鬼释放之后,才发现他们家的先祖都犯了此类的罪。他才知道这是一个家族的咒诅。等他经历了赶鬼事工的服事之后,才脱离了这个咒诅,以至于他的儿女们都变成了敬虔的人,没有一个人再重复此类的错误。他特别说,他们的儿女都是只和一个人,就是他们的先生或者太太亲吻过。

兰迪克拉克来自于一个浸信会的背景,神学院又是自由派的,因此他开始并不相信赶鬼事工。但是后来他的经历证明了赶鬼事工的果效。我是在他开设的神医赶鬼班结业的,在期间学习和阅读了不少关于赶鬼事工的书籍。这些书籍里有一个说法就是,大卫犯罪是因为家族的一个咒诅的缘故,而这个咒诅的来源是来自于他的曾曾祖母、妓女喇合。虽然喇合因着信得称义,全家得救,并且她和一个以色列人探子撒门结婚后,生出了很敬虔的波阿斯。波阿斯生俄备得,俄备得生耶西,耶西生大卫。俄备得和耶西是否犯罪,我们不得而知,因为圣经没有详细记载。但是赶鬼事工里有一个教导就是,大卫之所以犯罪是这个家族的咒诅使然。喇合是妓女,她和很多人交合,自然就带进了很多的邪灵,而这些邪灵在大卫家族里面建立了坚固的营垒。因此大卫虽然一生追求纯全和遵守律法,但是最后还是胜不过这样的邪灵的力量,最终失败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大卫自己没有责任,都怪邪灵。但是我们的确需要承认邪灵和家族咒诅的存在。

因此因信称义,不仅是要相信神能,也要相信自己的不能。我们的努力苦修,或许可以使我们自己纯全,但是你如何解决先祖流淌在我们血液里面的罪?这个罪的性情,是需要基督的血才能一次永远除去的。当然基督的血,也除去我们一些罪的行为。 大卫虽然是旧约里的一个人,但是他的很多的经历可以与新约中的经历相吻合。大卫经历了追求纯全却最后失败,但是又经历神的赦免,真的好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因此大卫在32篇开始的慨叹:“得赦免其过,遮盖其罪的,这人是有福的。耶和华不算为有罪孽,灵里没有诡诈的,这人是有福的”,是他真实的经历。他经历了“因信称义”而带来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