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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数记31章最让人受到搅扰的一个故事,就是摩西灭绝米甸人的故事。为什么摩西要以色列人不仅杀死所有的男丁,而且杀死所有男孩和出嫁的女子?如何理解这样的记述?我的感动是当人们持续不悔改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带来神的审判。

神的救恩在前 审判在后

首先,这个原则见于神审判亚摩利人的故事中。耶和华向亚伯拉罕显现,告诉亚伯拉罕他的后裔要在埃及四百年,因为亚摩利人的罪恶还没有满盈。这一方面,是神给亚伯拉罕的后裔在埃及繁衍增多、积蓄力量,将来好替神争战并且审判亚摩利人(创世纪15:16)。这里的亚摩利人是迦南人的一族,因此这里提到亚摩利人可能是代表所有的迦南七族,因为最后神要以色列人灭绝所有的迦南七族。

神一直给迦南人悔改的机会,等候了他们至少四百年。而且在创世纪后面约瑟卖粮食给约瑟人和迦南人的故事中,也隐含了神的这个意思。那时候饥荒遍满地面(创世纪41:56),可见迦南地也是满了饥荒(创世纪42:5),唯独埃及有粮食。因此还住在迦南地的雅各派遣了儿子们来到埃及买粮食(创世纪42:5)。他们第一次买粮之后回到迦南地他们父亲雅各那里(创世纪42:29),不肯再去了,因为约瑟要他们带便雅悯去,雅各不同意。但是那地(迦南地)的饥荒甚重(创世纪43:1)。这个饥荒是来自神的审判。这个审判或者这个环境的目的,一方面是逼着雅各最终带领他的家人下到埃及去,并迫使约瑟的哥哥们悔改。另一方面,也是审判那些在迦南地住着的其他人,包括亚摩利人和其他迦南七族。

约瑟在哥哥们悔改并和他们和好之后,让他们把雅各带下来到埃及,并且说:“现在这地的饥荒已经二年了,并且还有五年不能耕种,不能收成。”(创世纪45:6)从这里我们可以看见,饥荒两年后雅各和他的儿子们就到了埃及。那么迦南地还有至少五年的饥荒。饥荒不断加重,以至于“全地都绝了粮,因为饥荒极重,以致埃及地和迦南地因饥荒的缘故,都凋萎了。”(创世纪47:13)于是约瑟让人们用银子来买粮食。请注意以下经文的记载,“埃及地和迦南地的银子都花尽了,埃及众人都来见约瑟,说,我们的银子都用尽了,求你给我们粮食,我们为什么要死在你面前呢?”(创世纪47:15)这个经文记载,迦南地的银子和埃及地的银子都花尽了,但是却只记载了埃及众人来见约瑟,问下一步该怎么办,好免于死亡?然后约瑟同意他们(埃及人)出售牲口来养活他们;之后的第二年,他们又卖地来从约瑟那里获得粮食。之后约瑟发给埃及人种子,让他们种粮食,法老必得五分之一。唯独祭司的地不归法老。

这里是一幅福音的图画。我多年向移民美国的中国人传福音,有了以下体会。其实信靠神、接受耶稣基督,就是降服于神,把自己的主权交给神。但是常常一些有没有信主的中国人说,我为什么把我的命运交给一个我看不见的上帝呢?我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是很好吗?很多人开始不肯降服于福音和神,但是也有很多人借着相信耶稣基督,把自己的主权和命运交在神的手中。

饥荒和约瑟卖粮的故事就是一个福音的图画。饥荒是神设立的一个环境,一方面是审判人的罪,另外一方面是借着环境逼迫人为自己的罪悔改。约瑟预表基督。只有在约瑟那里有粮,预表只有在基督那里有永远的生命和食物。人们饥饿没有食物,表明人们活在罪中,没有永远的生命。因此里面就会感觉到人生的虚空,这样的虚空促使人寻求人生的意义,并且付出代价(银子)来购买粮食。粮食预表福音,当有人得到这样的粮食之后,就进一步委身自己,慢慢把出更多的代价(牲畜所预表的),来接受这样的粮食(基督生命)的供应。最后,他们甚至将自己委身于神(出卖自己),完全成为耶稣基督的奴仆。这就是埃及人在这里所做的。但是创世纪47:13记载,只有埃及人进一步来见约瑟,出卖牲畜和自己好得着更多的粮食,这预表他们接受了约瑟带来的救恩。但是这里没有再提迦南人来进一步有任何的行动,来获得更多的粮食。圣经也没有记载之后五年的饥荒,迦南地发生了什么。我们不难想象,如果他们没有进一步来祈求和接受从约瑟来的救恩的话,一定有很多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比如,人吃人的事情可能就发生在迦南地的亚摩利人等迦南七族中。因为迦南人生存下来,而且成了更加邪恶的族类,完全被邪灵霸占,甚至成了邪灵在地上最坚固的营垒。

审判只是手段 救赎才是目的

饥荒这个审判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救赎。神的审判只是一个手段,目的都是为了救赎。当埃及地和迦南饥荒的时候,神的心意都是让埃及人和迦南人都能悔改,好接受约瑟带来的救恩。我再说,这是福音的一个预表。今天的新冠疫情也是一个审判,审判不是目的,只是一个手段。这个审判的目的也是,让人知罪悔改,好能够接受神在基督里预备的救赎。

但是事情往往不是那么简单。我们知道,神的审判和神通过环境中的对付,往往带来两个结果。对于不同的人,往往带来不同的结果。对于一些人,神的审判和一个艰难的环境临到他,这个人就会自责知罪,并且悔改得救;而另外一些人,神的审判临到他,他不但不悔改,而且心会变得更加刚硬。你注意观察身边的人,无论是基督徒,还是非基督徒,都有这样的情形。当极大的苦难、疾病和难处临到一些人的时候,你会看到他们经过这样一系列的事情,越来越降服在神的面前,他们的心肠变得十分柔细和谦卑。雅各、约瑟就是这样的人。但是有的人,经历了一些不幸和苦难,但是他们的心却变得越来越刚硬。摩西带领人出埃及时候的法老、迦南人就是这样。

我们常常听人说,神没有给人预备地狱。地狱是为撒旦和他的使者预备的。但是,我们知道,很多人下了地狱或者会下地狱。原因在哪里呢?原因就在于很多人心刚硬、不肯悔改,宁可选择跟撒旦下地狱。换句话说,不是神把让放到地狱里,而是人选择不接受救恩,因此自己选择进了地狱。

同样的道理,不是神灭绝了迦南人和米甸人,而是神通过这样的机会和渠道,让他们知罪悔改,好接受救恩,但是他们刚硬拒绝神的救恩,最后他们选择了灭亡。因为神是爱,也是公义。在神的爱里,祂不断试图拯救我们;但是在祂的公义里,最后祂断不以有罪为无罪(出埃及记34:7)。因此犯罪的最终要得到审判。因为人们往往只注意到审判的严厉,没有注意到神在爱里救恩的预备和努力,就会觉得神的审判或许过于严厉。但是你看过我上面所说的,神对迦南人在暗中预备的悔改和救恩的道路,以及神等候四百年让他们悔改的记录,就证明神对迦南七族的审判并不是过于严厉。圣经中不可能记载所有的事情,我们只是分析了几处神的救恩的预备。但是可能神在四百年或者更长的时间里,还通过无数其他的渠道试图让迦南人悔改,但是他们都没有悔改。因此最后的审判才临到他们。

神给米甸人的救赎

那么如果迦南人的经历是这样,神对米甸人的救赎是如何预备的呢?神在历史上是如何尝试拯救米甸人呢?

我们也来通过圣经记载的蛛丝马迹来做进一步的分析。摩西的岳父是米甸人。当摩西因为杀死一个埃及人,逃跑到旷野躲避的时候,他就碰到了米甸人。一方面,米甸人给摩西提供了保护和遮蔽;另一方面,摩西也给米甸人带来了认识神的机会。这样的过程不是一天就完成的。首先,摩西在米甸的旷野里看到神在荆棘中燃烧的火焰中向他显现。他回到家之后,或许告诉岳父、太太、内弟等人说,耶和华向他在荆棘的火焰中显现了。你想象一下,这些米甸人会不会相信摩西?如果相信的话,会不会有很大的震撼?摩西的岳父流珥(出埃及记2:18)是米甸的祭司。祭司都服事某种神的。摩西的岳父后来才认识了耶和华,并敬拜和献祭给耶和华,并说“耶和华比众神都大”(出埃及记18:11)。可见,最初摩西的岳父并不认识耶和华,而是敬拜其他众神的。虽然拜其他偶像和众神并不好,但是他愿意做祭司,说明他是一个寻求神的人。

就好像约瑟下埃及,一方面从埃及得到保护,另一方面,也给埃及人预备救恩的道路。同样,当摩西到米甸人那里的时候,一方面从米甸人得到了保护,另外一方面,也给米甸人预备救赎的道路。摩西如何给米甸人预备救恩的道路呢?就是通过见证。出埃及记载说,“于是摩西回到他岳父叶忒罗那里,对他说,求你让我去,回到我在埃及的弟兄那里,看他们还在不在。叶忒罗对摩西说,你平平安安的去罢。”(出埃及4:18)从这里的记述,并没有看出摩西对米甸说出很多他碰见耶和华的经历,以及耶和华让他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的使命。

但是经历了一系列和法老的对抗,并且耶和华行了一系列的神迹之后,摩西终于带领以色列人离开了埃及,到了旷野。这个时候,这个见证就传到了摩西岳父的耳朵里。出埃及记18:1节说,“摩西的岳父,米甸祭司叶忒罗,听见神为摩西和神的百姓以色列所行的一切事,就是耶和华将以色列从埃及领出来的事”,然后就带着摩西的妻子和两个儿子一起来找摩西。摩西把所有的见证再讲述给他岳父的时候,叶忒罗就非常欢喜,并且承认耶和华比众神都大,并且献幡祭和平安祭给神。这就是预表叶忒罗接受了耶和华是真神,得到了永远的生命。之后叶忒罗就离开摩西回到自己的地去了。

叶忒罗回到本地之后干什么了?他是米甸的祭司,他有没有跟米甸其他的人见证耶和华是真神?这个是自然的结果。就好像今天一个基督徒真正得救之后,很难抑制传福音的冲动。但是我们传福音的结果如何呢?保罗说,我们传福音好像散播基督的馨香之气,对于灭亡的人,这死亡的气味叫人死,对于得救的人,这香气让人活(林后2:15-16)。这个意思就是,当福音传扬和见证出去,拒绝接受的人就会受到审判;接受福音的人,就会得着永远的生命。并不是神拒绝赐给那些拒绝福音的人永远的生命,神爱世人,盼望每一个人都能信入耶稣基督,好得着永远的生命。但是拒绝的人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拒绝了接受永远的生命。同样,当叶忒罗对米甸人作见证耶和华比众神都大之后,其他的米甸人也可以有两种反应。一种是接受叶忒罗所做的见证,接受耶和华为真神;另外一个,就是拒绝叶忒罗的见证,继续敬拜原本来的偶像。这里对待叶忒罗见证的态度,就让米甸人分化为两个营垒。

米甸人的分化

民数记10章29节说,“摩西对他岳父米甸人流珥的儿子何巴说,我们要往前行,到耶和华所说之地去;祂曾说,我要将这地赐给你们。现在求你和我们同去,我们必善待你,因为耶和华已经应许给以色列人好处。”,这一节引起很多争议。这个争议是关于摩西的岳父到底叫什么名字,以及这里摩西到底是祈求他的岳父还是他的内弟跟他一同前往。因为士师纪4:11提到“摩西岳父何巴”。这里的“岳父”一词,在希伯来文也可以翻译为“内弟”。一些版本把这个词翻译为“岳父”,另外一些版本把这个词翻译为“内弟”。我个人认同这里是摩西的“内弟”。因为我猜测摩西的岳父年老已经回本地去了,而且摩西并没有拦阻。出埃及记18:27节说,“摩西让他的岳父离去,他就往自己的地去了。”可见摩西这里已经让他岳父离开了。但是民数记10章30-32节继续说:“何巴回答说,我不去;我要往我本地本族那里去。摩西说,求你不要离开我们,因为你知道我们在旷野能安营的地方,你可以作我们的眼目。你若和我们同去,将来耶和华有什么好处待我们,我们也必以什么好处待你。”

可见,这里摩西在央求何巴和他一同前去,而出埃及记的记载并没有说他拦阻他岳父离开。我的猜测是,既然叶忒罗认识了耶和华是真神,而且年级老迈,不一定愿意跟着摩西继续这样艰苦的旅程。摩西的内弟何巴也是这样,也希望回到本地去。但是摩西应允他将来会以耶和华的好处报答他。因此何巴可能就带领了一些米甸人跟从摩西进入了旷野的征程。这是叶忒罗回到米甸多久之后发生的事情,圣经没有记载。何巴什么时候来到以色列人中,或者是摩西来到米甸人中祈求他们一同离开,圣经也都没有记载,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这是一幅美丽的属灵图画。就是当叶忒罗开始见证耶和华是真神之后,一部分人已经接受了耶和华,并且最终加入了和以色列人一起的征程。或许这是在叶忒罗死后发生的事情。这部分人最终得到了摩西所承诺的好处。

圣经的记载可以证明我的推测。士师纪1章在讲述犹大人第一个上去争战的时候,特别在16节记载:“摩西的岳父是基尼人,他的子孙与犹大人一同离了棕树城,上亚拉得以南的犹大旷野去,就住在民中。”从这一节,我们可以看出,何巴可能答应了摩西的请求,因此得到了神的祝福,成了犹大支派的一份子,或者是至少在犹大人中间得了地土。士师纪4:11节说,“基尼人希百曾离开基尼族,离开了摩西岳父(或译内兄)何巴的子孙,到靠近基低斯之撒拿音的橡树旁支搭帐棚。”这个何巴的子孙希百的太太雅亿,把以色列仇敌西西拉杀死了。

另外一方面,那些拒绝接受叶忒罗见证的人,以及那些不愿意和以色列人走上信心旅程的米甸人,就越来越被邪灵掌控,最终成了邪灵在地上坚固的营垒。当以色列人在旷野游荡的时候,最终这些米甸人被邪灵利用,通过淫乱来污秽和败坏以色列人。邪灵的目的,是要败坏以色列人的家谱,好阻止耶稣基督从肉体中诞生。

神对待肉体和邪灵是不同的态度

我多次说过,摩押预表人的肉体。因为摩押是罗得和她女儿乱伦的结果,所以圣经中常常用摩押来预表人的肉体。神对人的肉体的对付方法,是慢慢让他们经历十字架的对付。因此神让以色列人不要和摩押人发生冲突(申命记2:9),绕道而行。但是对付邪灵和邪灵在我们里面建立的坚固的营垒,就是米甸人这里所预表的,神对付的方法是斩尽杀绝。

换句话说,摩西之所以让以色列人杀死所有的米甸男子、男孩以及出嫁的妇女,一定程度上就是因为米甸人拒绝神的见证、并且和邪灵配合给他们自己招致的审判。审判固然严厉。但是如果我们在永世里来看,会有不同的视角。不是每一个肉身死亡的人都下了地狱,他们在等待神白色大宝座的审判,所有死去的人都要复活并接受审判,不在生命册里的人才被扔在火湖里(启示录20:11-15)。这些被杀死的男童不一定会永远的灭亡。

我在异梦的经历里,常常被带到天堂。一次被带到天堂看见那里一些夭折的孩子,他们在天堂快乐地生活着。看到这个场景,让我十分的震撼。如果这些被杀的男孩,活在地上继续接受邪灵的利用,最终得到永远的灭亡的结局的话,那岂不是更可悲吗?也许这些男孩已经在天堂之上了。或许这是神的审判之中隐藏的救赎吧。连保罗也说,要把一些犯罪的人交给撒旦,败坏他的身体,使他的灵魂在主的日子可以得救(林前5:5)。所以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神是爱。当我们能够脱离肉体,从永世的角度来看问题的时候,才能明白神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