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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数记8章有两个不同的故事。第一个故事,是耶和华指示摩西,亚伦如何安放金灯台的灯盏;8章2节记载:“你要对亚伦说,你放上灯盏的时候,七盏灯都要向灯台前面发光。亚伦便这样行;他把灯盏放上,使灯向灯台前面发光,正如耶和华所吩咐摩西的。”我们特别注意到“七盏灯都要向灯台前面发光”这句话,就是灯要向灯台前发光。第二个故事,是耶和华告诉摩西,亚伦应该如何将利未人献上做摇祭。我们这次聚会讨论的主要经文是11节,“亚伦要将利未人献在耶和华面前,作为以色列人的摇祭,使他们办耶和华的事。”我们特别注意到,亚伦要将利未人献上作为摇祭。

利未人为什么要做摇祭?摇祭可以是无酵饼(出埃及记29:24)和公绵羊的胸(29:26)。无酵饼要烧在幡祭上,作为献给耶和华的火祭(29:25);公绵羊的胸摇过之后,可以归亚伦和儿子们。而这里说,亚伦要把利未人献上做摇祭。我们知道,这是一个属灵的预表。那么到底利未人是好像无酵饼一样,还是好像公绵羊的胸,或者两个都是?或许两个都是。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做以色列人的摇祭呢?为什么不是用其他牛羊来做以色列人的摇祭,而是让利未人做以色列人的摇祭呢?

在民数记8章的记载里,提到利未人在做摇祭被献上的时候,要用水洁净、剃毛、洗衣服(7),然后还要一只公牛犊并同献的素祭,以及另外一只公牛犊作赎罪祭。一只公牛犊做幡祭,一只公牛犊做赎罪祭,为利未人遮罪。(12)然后利未人会当做摇祭献给耶和华(13),利未人被当做摇祭的原因是“利未人是我的”(14),以及“代替一切以色列头生的”(16)。因为“我在埃及地击杀一切头生的那天,将他们分别为圣归我”(17),“我已选取利未人代替以色列人中一切头生的”。然后利未人可以进去会幕办以色列人的事,又为以色列人遮罪,免得以色列人挨近圣所的时候,有灾殃临到他们(19)。

一个弟兄还提问说,我们今天的基督徒已经可以借着耶稣基督的宝血坦然无惧地来到神面前了(希伯来4:16)。我们今天不需要利未人这样的居间阶级,那么利未人这段做摇祭的故事,对于我们今天的基督徒有什么现实的属灵意义?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重新仔细看一下8:11,“亚伦要将利未人献在耶和华面前,作为以色列人的摇祭,使他们办耶和华的事。”

亚伦所做的工作是在至圣所里服事神,预表我们在灵里的生命,活在神的面前服事神的自己。这样的人是很少的。我在安娜朗特瑞(Anna Rountree)的天堂见证里看到一段天父和她的对话,天父让她吃天父手上的食物,还告诉她说在至圣所服事神自己的人是很少的。

倪柝声弟兄也讲到对他影响至深的一个英国基督徒和受恩姊妹(Margaret. E. Barber)谈到一个经历,就是读到以西结书44:9-26节,讲到一些利未人远离神,他们只能服事殿;但是祭司利未人撒督的子孙从未离开神的圣所,所以神会让他们服事神自己。和受恩读到这个故事,就跪下祷告说,愿意她永远是一个服事神自己的人,而不是服事殿的人。倪柝声讲述这个故事,希望弟兄姊妹能够在属灵的生命上长大并且更深进入灵里与神联合的生命,能够在至圣所里服事神。

服事神是在至圣所里的。至圣所没有灯光,你做什么没有能够看到。就好比,你在家里关上门每天祷告服事神,没有人能够知道你为神做了多少工作,你也看不出你的果效有多少。但是神却知道,因为你在服事神的自己。在至圣所服事神,主要是做神的朋友,与神交通并为人代祷。至圣所里服事神,预表最高的属灵生命。

圣所里的服事也分作几层。利未人的后裔哥辖的子孙负责抬圣所的物,包括约柜等,他们是虽然在圣所里服事,但是直接帮助祭司就是亚伦和他的儿子们服事神。哥顺的子孙和米拉利的子孙的服事,更接近外院子,他们负责拉送帐幕中外院子的器具。

亚伦也是利未人,撒督也是利未人,但是不是所有的利未人都能在至圣所里服事神自己。很多利未人,比如哥辖的子孙、哥顺和米拉利的子孙,在不同的层次上服事神的殿和神的选民。

在至圣所里服事神的亚伦和大祭司,预表我们在灵里与神亲近和交通。在圣所服事的利未人,要做的工作是点灯、和换陈设饼以及点香,这个阶段的工作预表魂里洁净的工作。而在外院子服事以色列人的利未人,主要做的是预备牛羊等祭物,这个预表洁净我们肉身的罪的工作。

所以在至圣所、圣所和外院子三个阶段的不同服事,预表我们基督徒三个不同阶段的属灵生命和属灵服事。大多数人的属灵生命和属灵服事,都是在外院子的。外院子的服事并不是不好,因我们需要很多人为来传福音,见证耶稣基督的救赎,帮助不信的人预备祭物,就是悔改的心和痛悔的灵(诗篇51篇),献给神,好让他们的罪得到洁净,蒙神的悦纳。但是这并不是说,光有传福音或者外院子的服事就够了。

神除了让我们基督徒传福音,带人得救之外,还呼召我们进入他的圣别和荣耀里去,并有分于神的性情(彼得后书1:3-4)。所以我们除了要对付罪之外,还要经历魂的变化。比如罗马书12章1节让我们献上身体当做圣别并讨神喜悦的活祭,就是你们合理的事奉。2节接着说,“不要模仿这世代,反要借着心思的更新而变化,叫你们验证何为神那美好、可喜悦、并纯全的旨意。”这里特别提到“心思的更新”,就是魂里变化和圣别。

我得救的地方教会,非常注重教导心思的更新和变化,就是追求圣洁。我现在在联合神学院(United Theological Seminary)读博士,也接触到了很多约翰卫理会的信徒,很多老师和同学有卫理会的背景,他们告诉我约翰卫斯理也注重教导圣洁。灵恩运动也是从受到约翰卫斯理影响的“圣洁运动”(Holiness Movement)中诞生的。但是现代的灵恩运动并不是以追求圣洁著名。不仅是灵恩运动,真个西方基督教的光景似乎是对圣洁的重视都不够。我很感恩地方教会的关于追求生命长大,特别是魂生命的变化的教导,也感谢现在卫理会的朋友们分享给我约翰卫斯理关于圣洁的教导。

但是就我的观察来看,美国的很多基督徒得救了,但是很多人还没有胜过罪,更少人能够过一个圣洁的生活,更别说,进到至圣所里面服事神了。所以这种光景其实是不够蒙神喜悦的。如果说,希伯来4:16节说我们可以凭着耶稣基督的血可以坦然无惧来到至圣所了,但是为什么在经历里,很多基督徒却并没有进前到至圣所呢?

这句话的意思是,耶稣基督打通了我们重新通往生命树的道路,或者打通了我们进前到至圣所与神会面的通路。但是并不意味着,你自然而然就到了至圣所。一个属灵人说,我们亲近神就好像气球飞到空中一样自然,但是如果你的气球上拴上了石头,你就不能飞上天空了。我们生命中的罪、魂里的不洁就好像这些石头一样,会让我们无法进前到至圣所里去。因此我们需要认罪,并且经历心思的更新,除去罪和不洁,我们才能进到至圣所里来亲近神。

所以有了这些理解,我们就可以说,这里利未人作为以色列人的摇祭的作用,就好像“心思的更新”或者魂里的洁净的工作。首先,这个不单纯是外院子遮罪的祭物,那些外院子的祭物通常是赎罪祭和赎愆祭,但是这里明确说利未人被献上要做以色列人的摇祭。这个摇祭的意思,就好像保罗在林后4:12节所说的,死亡在我们里面做工,生命却在你们里面做工。利未人被献上做摇祭,替代那些以色列人中的头生的,而头生的以色列人在神在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时候就算为死了,只不过不是他们自己死了,而是预表基督的羔羊替他们死了。因此他们是神用祂儿子的羔羊的血赎回来的。同样,利未人是神用祂的儿子羔羊的血赎回来的。

这里的利未人被亚伦献上做以色利人的摇祭,就好像我们要更多经历魂里被杀死的工作。就好像主耶稣说的,“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否认己,背起他的十字架,并跟从我。因为凡要救自己魂生命的,必丧失魂生命;凡为我丧失自己魂生命的,必得着魂生命。”(马太福音16:24-25)我们教会和基督徒(利未人所预表的)必须更多经历十字架的功课,才能有更大的力量成为更多罪人(以色列人所预表的)的祭物,让他们能够蒙赦罪、得重生。

真正的祭物是耶稣基督这个无瑕疵的羔羊和大祭司,就是亚伦所预表的。但是我们是耶稣基督的弟兄,我们是帮助祂来服事神,就好像利未人的使命是帮助亚伦来服事神。所以当我们肯经历魂的变化和心思的更新的时候,并且不模仿这时代,我们就能验证何为神那美好、可喜悦、并纯全的旨意。(罗马12:2)

讲到十字架的经历,在目前的美国基督教里,并不是一个很流行的题目。但是它却是我们的属灵生命往里面扎根更深,以及进入至圣所来服事神不可或缺的途径。所以民数记8章11节,就描述了这个图画。亚伦(预表我们的灵或者基督),需要把利未人(预表我们的魂)献上做摇祭,就是既做幡祭(预表完全焚烧成灰、绝对为着神),也做赎罪祭(除去我们的罪),就是经历十字架的功课,这样利未人就能帮助以色列人脱离罪。

今天教会是在世界上做光、做盐,如果我们不做光,世界如何看到光?主耶稣在马太福音5章14-15节说,“你们是世上的光。城立在山上,是不能隐藏的。人点灯,也不放在斗底下,乃是放在灯台上,就照亮所有在家里的人。你们的光也当这样照在人前,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就荣耀你们在诸天之上的父。”

这和民数记8章2-3节说的是一样的。这段经文说,“你要对亚伦说,你放上灯盏的时候,七盏灯都要向灯台前面发光。亚伦便这样行;他把灯盏放上,使灯向灯台前面发光,正如耶和华所吩咐摩西的。”

这里耶和华吩咐摩西,告诉亚伦七盏灯要向灯台前面发光,就是要让这个光照在来到圣所的人身上。这就是利未人的工作,利未人的工作其实就是发光,把神的光照在人前。祭司在圣所里的服事包括整理灯盏和修理灯芯和加油,目的就是让这个灯点亮。我们就是神的灯,因为圣经说,“人的灵是耶和华的灯,监察人的心腹”(箴言20:28)。这个经文是更好的说明,就是我们的灵(亚伦所预表的)的工作,就是监察人的心腹(魂,就是利未人所预表的)。当我们肯让亚伦整理这个灯,并光照我们的心腹(就是我们的魂),并且经历魂生命的更新和变化,我们就能除去魂里黑暗、拦阻神的灯在我们灵里的发光的障碍,我们的光就能照在人前(马太5:15),人们就能脱离黑暗和罪恶,进到神的救恩里去。

今天神的灵已经借着亚伦的工作把灯点起来了,但是我们需要的是利未人经历魂生命的死亡,经历心思的更新和变化,让光能够从我们里面照耀出来,照在人前,让在黑暗和罪恶里的人看见自己的罪,悔改接受神的救恩。

这就是民数记8章这两个故事的属灵意义,这两个故事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只有当亚伦把灯盏朝着外面发光的时候,就会逐渐照亮在外面的利未人,把他们当做摇祭献上,那些在外院子的以色列人就能经历遮罪。在我们今天属灵的经历里也是这样。当我们不仅有了神的生命住在我们的灵里,而且更让神在灵里发出的光照浸透到我们的魂里,借着心思的更新而变化,我们就能认识神那美好、可喜悦并纯全的旨意,就是让我们的身体得着救赎。扩大一点就是说,让很多人脱离罪恶能够成为基督身体的一员,并且基督身体其他的成员能够除去罪恶。这不仅是我们灵、魂、身体三方面的完整的救恩,也是基督的身体一幅不断增长的图画。